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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味人情

新铺旧情 世代传承

「我响嘉咸市集做咗三十几年喇,呢几十年个市集多咗好多新嘢。好似上个月新开幕慨鲜货零售中心,我喺度多咗呢间新铺,卖多咗啲新品种同新来源地慨菜同蔬果。好似呢啲荷兰蕃茄,系我两个仔入货,好好卖架,一日食几粒可以抗氧化。」 华记果菜老板娘华姐在位于鲜货零售中心的新铺内忙着整理来自不同国家的新鲜果菜,还细心地加上英文字牌。 「而家呢度多咗好多外国人黎买嘢,所以要加番啲英文字牌,等啲客知道卖紧啲咩,我哋做生意慨都要与时并进。不过我英文唔叻,而家全靠两个仔帮手同外国人买货卖货。」

华姐的大儿子Mango及小儿子Anson,就是华记果菜的新一代接班人,他们三十出头,放弃收入稳定的白领工作投身街市,为的是传承父母白手兴家建立的果菜生意。 Anson说:「经常有人问我,点解咁后生就做街市?  嘉咸市集呢度就有唔少后生仔同父母一齐打拼,仲加咗唔少新慨idea。」大哥Mango主要负责账目、人事及所有「铺内」的事务,而弟弟Anson则负责销售、推广、客户关系等「铺面」的事务,两兄弟拍住做。

华记果菜创办人华叔及华姐两夫妻,就如不少嘉咸市集商户一样,世代相传经营祖业数十载。 「我老爷奶奶几十年前已经响呢度卖菜,开初只卖姜、冬瓜、薯仔、蕃茄、红萝卜及椰菜,我同老公帮手睇档,之后接咗黎做,见人哋卖啲通菜、菜心呢啲水菜愈卖愈好,我哋又跟住卖,结果做到而家。」  笑言自己嫁入嘉咸市集的华姐,对市集感情深厚。 「我第一间铺响嘉咸街23号,一路做咗几十年,识咗班熟客,日日有讲有笑,虽然工作辛苦,晨早四、五点要起身,但一见到班街坊就好开心。」

2007年市建局开展卑利街/嘉咸街发展项目,项目范围外就是这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市集, 而华姐的商铺则位处重建项目内。一个熟悉的社区面临重建,华姐难免忧虑是否因而要离开这个陪伴了她十多年的地方。 「当时担心如果收咗我间铺,我未必搵得番附近慨铺位,又要交贵租,未必挨得住。」 华姐也担心重建会令她与附近相熟的商贩及街坊各散东西:「我哋呢班嘉咸市集商贩已经好似一家人咁,我唔会搬去第二度做,因为搬走咗未必搵得番一班咁好慨朋友。」

「当市建局话要收返我间铺作重建之用,我已打算如果搵唔到合适慨新铺,就干脆结业。」华姐已作最坏的打算,「幸好当时市建局时常派人到市集同受影响慨商户解释重建慨内容及安排,渠哋唔系就咁通知你重建,或者摆低份文件之后就唔理你,反而经常关心吓我哋有咩需要。我哋都将心中慨担忧讲出黎,希望渠哋可以安排我哋呢班商贩留番响市集继续做生意。」

 为了延续嘉咸市集,市建局特别在卑利街/嘉咸街发展项目内兴建一座鲜货零售中心,以容纳选择迁回该项目的新鲜食品商户,华姐就是其中之一。该项目的三个地盘亦分期进行工程,令商贩可以被安排至项目范围内尚未清拆的铺位继续营运至鲜货零售中心落成启用。

「好彩当时市建局肯帮我哋呢班商贩。渠哋知我想留番响市集继续做生意,就搵咗个响卑利街慨铺位俾我做住生意先。」

华姐在市建局安排的临时铺位经营果菜生意3年,其后搬到结志街另一铺位继续营运,在这数年间,她与市建局一直保持紧密沟通。 「市建局啲职员好清楚咁同我哋讲解第日新慨鲜货零售中心会系点,同埋点样安排铺位俾我哋,我都投咗两个新铺呀!  我成日同啲街坊讲,我哋呢班中环档贩好幸运,好多地方拆楼无赔偿又唔会安置,而家我哋可以安心继续做生意,仲可以响老地新铺重聚。」


提及新铺,华姐感到很满意。 「搬入黎之前市建局同我哋都开左好多次会,问我哋想将间新铺点整,又整啲模型俾我哋睇,等我哋知道将来间铺整好之后系点样。而家间新铺整得好靓,又光猛又开扬,又有洗手间,我哋都唔驶点样装修,就可以搬入去做生意。」华姐又指新铺就在旧铺的斜对面,这个迁置安排令她留住一班旧客;而新铺面向熙来攘往的结志街,人流多,新客旧客都容易找到,对生意有帮助。

「而家条行人路整阔咗,方便市民行街买餸,附近慨登山电梯又带多好多新客来买果菜,好似啲外籍人士、酒店大厨、艺人明星、甚至住喺新界慨熟客都黎帮衬。成个旧区发展咗之后多咗好多新元素,有新铺位、有新货品,仲多咗年轻人入行。好似隔离肉档个接班人同助手都系后生女黎架。」

华姐看着嘉咸市集变得年轻化,她自己也打算退下火线,让年轻一代接棒,现时她已逐步将果菜生意交予两名儿子打理。问华姐有否「过两招」予儿子们,她笑道:「渠哋仲叻过我,成日留意饮食潮流同埋呢期啲客钟意食咩,不时引入新货,好似最近先入咗啲时兴super food,即系好似羽衣甘蓝呢类营养价值高慨新式蔬菜,渠哋啲后生又识上网用电脑做生意,效率高好多。渠哋够胆试够胆做又肯学,唔驶教。」那么退下来后,华姐有什么打算? 「梗系去旅行玩吓啦,几十年来净系顾住做生意,都未有机会出去外面见识一吓。」有能干的儿子们接棒传承祖业,看来华姐很快可以愿望成真。

嘉咸市集「行街买嘢」的传统、旧区的老街坊、人情味,并没有因重建而消失;重建发展反而为市集带来新气象、新的设施配套,这些新元素与旧传统在这个社区调和、融合,并一直传承下去。